央广网北京1月20日消息(记者郭薇)1月17日,电影《飞行家》正式上映。
作家双雪涛是这部影片的监制和编剧,电影就改编自他的同名小说。他再一次熟稔地把观众带回到凛冽的东北,依然是那些他擅长的主题:衰落的工厂、冰天雪地的世界,在时代洪流中沉浮的普通人,以及他们心底留存的那点“犟”。
上映前,记者在北京见到双雪涛,与他进行了一场有关电影、文学与东北的对话。
谈电影:“电影的生命力要在观众眼中绽放”
双雪涛语言组织能力很强,脑子快,语速也快。采访中,有时记者还在琢磨上一个答案,他已经露出诚恳地目光——下一个问题。
“推荐电影对我来说是个很满足的事情。”上映前,双雪涛和几位主创在哈尔滨、长春、沈阳等地跑了近一周的路演。他展现出对影视创作的浓厚兴趣,在片中担任监制和编剧,并尽力配合电影宣传。
“电影在拍摄的过程中是主创们在齐心协力,但要上映了,它就属于观众了。”他说,电影的生命力要在观众眼中绽放。“我特别喜欢看到观众在看完电影之后的表情。有人喜欢,有人不那么喜欢,但都得走进影院才能感受到这个气氛,这是创作者的享受。”
谈蒋奇明:“往那一站,你就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小说《飞行家》讲述一个东北工业家庭两个年代的故事,电影则将其扩充到了四个年代。李明奇是《飞行家》的男主人公,他一生的梦想是造一个飞行器。用他小舅子的话说,“这人不是一般人,只是命不好”。
用蒋奇明来演李明奇,是在电影筹备之初就定下来的。双雪涛想找一个有个性的演员来饰演李明奇,这种个性要“很锋利”。早年间蒋奇明还在演话剧时,双雪涛就见过他,“往那一站,你就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双雪涛用“痴迷”来描述。“我觉得蒋奇明对表演这件事是很痴迷的,这种对于热爱的痴迷跟李明奇很像。我希望这种‘痴迷’不需要我们来解释,就是这个演员他只要开始表演,大家都能就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做这件事情。”
李雪琴、董宝石、雷佳音……这部电影用了大量的东北籍演员,男主人公却选用了广西籍演员,这也是双雪涛和导演的另一个巧思。双雪涛说,李明奇的特立独行让他与周围的环境有一点格格不入,而蒋奇明与这种恰如其分的跳脱很吻合。“我们想找一个能够在环境中跳脱出来的演员,让观众有一种陌生感,这样的陌生感更能和人物贴近。”
谈感悟:“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伟大时刻”
在小说《飞行家》中,双雪涛构造了一个富有诗意的结尾:李明奇和儿子,还有几位亲友,一起登上热气球,上升、飞行,最后消失在夜空里。在电影结尾,也出现了热气球。
飞行像一个符号,被双雪涛赋予更多有关家庭和责任的意义。“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一个普通人身上的独特性也很有意思。”如今年过四十,双雪涛有了新的感悟。
关于“飞行”的另外一层含义,他谈道:“李明奇身边人认为他怪,但他其实没有那么怪。他不是一生都一定要去跟别人不一样,他也很眷顾自己的家庭,他也很考虑别人的感受,他是普通人。可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伟大时刻。”
谈东北:“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
就算已经来北京多年,双雪涛还保持着每一两个月回一次东北的习惯。“东北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我的很多的价值观和认知都是跟这个地域联系在一起的,它不断地影响着我”。
比如他出生的艳粉街,这里后来成了双雪涛小说中常出现的地方。“艳粉街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文学场域。这个场域对我来说是一种自由,我可以把很多人安放在里面,创造一个谱系,让大家连接起来。”
近年来,双雪涛、班宇、郑执这三位擅长“东北叙事”的青年作家,被称为“东北文艺复兴三杰”。在此前接受媒体采访时,双雪涛曾表现出对这一称谓的清醒和审慎。
这次采访中,当被问到是否介意“东北文艺复兴三杰”这个标签时,他干脆地说“不介意,主要是管不了”,带着东北人特有的幽默。“我觉得这也是读者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他们看到了你创作的方式。只是或许对我来说,这个标签稍微简单了一点,但我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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