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每个人的家乡都有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翻遍千年以来的各种典籍,总能找到家乡的身影。为了展现家乡厚重文化、突出家乡独特的文化属性,用新方式呈现当地独特的文化魅力,展现厚重文化背后的蓬勃力量,央广网陕西频道特推出《典籍里的家乡》旨在通过AI方式视角呈现县域文化,用新手段展现古老厚重的文化,让县域文化以及县域特产通过央广网传向全国、传向世界。本期《典籍里的家乡》让我们一起走进陕西省合阳县,沉浸式感受这里的厚重文化和独特魅力。
央广网西安7月3日消息(记者侯凯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诗经》里传诵千年的诗句,让无数人对那片水草丰美的河洲心驰神往。诗中的“河之洲”究竟在何处?合阳,这个位于陕西关中平原东北部的县城,或许是离诗意最近的地方。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向陌生人介绍合阳,我会说:一条黄河,十里荷塘,万顷芦荡,一部诗经。”合阳县文联副主席王冬梅说。
合阳的文化底色,从《诗经》落笔。合阳,相传正是《诗经》开篇《关雎》的诞生地,是周文王与太姒爱情故事的发生处,更是中国诗歌长河的源头活水之一。
“合阳”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哪部典籍里?
“合阳”之名的最早源头,可追溯至《诗经·大雅·大明》中“在洽之阳”的诗句,意指洽水(洽川的瀵水水系,金水沟古河道)之北。古人以“山南水北为阳”,故得名“洽阳”。至西汉时期,正式设县时将“合”字加“邑”旁,改为“郃阳”,意在表明这是一处城邑,“郃”由此成为专属地名。《汉书·地理志》明确记载:“左冯翊……县二十四:……郃阳”。此后两千年间,历代史志、碑刻均以“郃阳”记之。及至1964年,因“郃”字生僻难认,经国务院批准改为“合阳”,沿用至今。
从《诗经》中的“洽”,再到两千年典籍所载的“郃”,最终回归为今天的“合”——一个因水而生的地名,在典籍中走过了数千年时光,而古地名洽川,依旧保留三点水的“洽”,作为镇名延续古字。
《诗经》首篇《关雎》与合阳洽川的关联,在历代学术脉络中有着清晰的文本支撑。
《诗经》中的“河”在先秦时期专指黄河。合阳洽川位于黄河西岸,是黄河流域最大、最古老的湿地之一,至今仍有芦苇荡和众多沙洲。这与诗中“在河之洲”的地理景观高度吻合。
清代学者及地方志亦有佐证。清乾隆年间孙酉峰纂修的《合阳县全志》明确记载:“洽阳,在县东南三十里,大河(黄河)之西……相传周文王太姒,洽阳人……《关雎》之诗,所由作也。”该志直接认定《关雎》所咏的“河洲”就在此地。
合阳的文化版图,远不止于《诗经》。中国烹饪始祖伊尹,据《孟子》记载“耕于有莘之野”,有莘国正在今天的合阳一带。《合阳县志》及明清地方志均将伊尹列为合阳先贤,当地至今保留有伊尹墓、莘村等相关遗迹。
汉隶名碑《曹全碑》亦出土于此,这块碑刻不仅是中国书法史上的瑰宝,更以细腻的笔触记录了东汉时期合阳的社会生活。
孔子高徒子夏曾在此设教授徒,开创一地文脉,使合阳自古便浸润在崇文重教的传统之中。这些散落在典籍中的历史碎片,共同拼凑出一个远比想象中更为厚重的合阳。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合阳独特的文化地理也孕育了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线腔木偶戏、东雷上锣鼓、跳戏等民间艺术形式,以其古朴粗犷、原汁原味的气质流传至今,被学界视为研究黄河文化乃至中华戏曲起源的“活化石”。这些活态的文化遗存与典籍中的文字记载相互印证,构成了合阳从古至今未曾断裂的文明链条。
近年来,合阳将“伊尹故里·诗经合阳”确立为文化名片,通过举办诗经文化节、祭拜伊尹典礼等活动,让沉睡在典籍中的文字走出书斋、走入生活。洽川湿地也被打造为集生态保护、文化体验、旅游观光于一体的风景区,实现了文化价值与经济效益的双向转化。
这座曾因偏远而“藏在深闺”的县城,正借助现代交通的贯通,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向外界敞开怀抱。
产业筋骨由“软”变“硬”。曾经的合阳以农业为主,如今以特色农业强基础、以三产融合增效能、以文旅赋能提质量。西卓煤矿、华润风电等央企项目投产,形成煤炭与绿电并举的百亿级能源矩阵;省级经开区吸引超百家企业入驻,规上工业总产值年均增长12.9%,高标准农田、特色产业、现代农业产业园等铺展乡村振兴新画卷。
城乡面貌由“散”变“精”。 城市从简陋的旧区,变为“3分钟进公园、5分钟享服务”的宜居之城,老旧小区改造、雨污分流让城市更有品质;乡村里,“五堂合一”服务站、农村“三大革命”普及,真正让“记得住乡愁”有了现代生活的托底。
民生福祉从“有”到“优”。 教育强县品牌持续擦亮,县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整体迁新,县镇村三级养老体系建成,一件件民生实事、一项项惠民举措,成为群众期盼最坚定、最温暖的回应。国家乡村振兴示范县、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县……一项项“国字号”荣誉不仅是一份成绩单,更是老百姓切身感受到的“小确幸”。
从《诗经》中的“关关雎鸠”到今天的“诗经合阳”,三千年的时光在这片土地上积淀了太多值得铭记的故事。合阳所承载的,不仅是一县一地的文化记忆,更是整个中华民族精神原乡的一处重要坐标。当人们诵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时,或许应当知道,在那片黄河岸边的蒹葭苍苍处,中国的诗歌曾经发出过第一声清澈的啼鸣。而那些写在典籍里的文字,也从未真正远去——它们化作洽川的流水、荷塘的清风、芦荡的絮语,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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