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创客吴崇槟搭建线上交易平台,聚合多方漆艺力量——
让大漆融入日常 让非遗走向世界

吴崇槟(中)在直播间查看直播销售情况(记者 石美祥 摄)

企业展厅里,大师们制作的大漆小器琳琅满目(记者 石美祥 摄)
近日,在闽侯上街镇的一间展厅里,一场直播正在进行。主播手中的大漆手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弹幕不断弹出“多少钱”“怎么下单”等询问。这些饰品、茶盘、杯子,价格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全是手工天然生漆制成。
“很多人觉得非遗离自己很远,其实它可以是每天喝茶用的杯子、随手盘玩的珠子。”展厅主人吴崇槟说。吴崇槟是福州市青年创业促进会会员、福州脱胎漆器协会理事、福州大漆小器公司创始人。他两年前才转行做大漆,此前做了十多年木家具生意,年销售额最高时超3000万元。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知大漆行业发展势头迅猛,于是慢慢转了进来。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行业并不好做。
信任,是第一道关
吴崇槟刚入行不久,就碰到了一件让他印象深刻的事。
他销售一位大师的同款家具,胚都是他家做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报价21万元,大师报价25.6万元,结果顾客宁可多花几万元也要跟大师买。“我没有名气,人家就不信任我。”
比“人不被信任”更糟的是“漆不被信任”。吴崇槟的办公室里至今摆着一张红色茶桌,那是他入行的第一单生意。接手的工作室在制作时,用的是含甲醛的化学漆,没多久就起皮、掉了一大块漆。他赔了客户10多万元,那块掉漆的样品就一直留着,既是教训,也是提醒。
这两件事让他想了很多:大师有好手艺,但没有销售渠道;消费者想买正宗大漆,却不知道去哪里买,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真大漆、什么是化学漆。两头都难,归根到底,问题都在“信任”二字上。
“非遗如果只能待在博物馆,那是令人遗憾的。”他决定做点什么,让好手艺被看见、被信任。
用“小器”开路借平台搭桥
如何破题?吴崇槟的办法是从“小器”件入手。
手镯、漆珠、葫芦,全部坚持使用手工天然生漆,不掺化学漆——就这样,把全国各地的客户吸引了过来。两年来,公司线上线下订单量合计近2000单,“小器”最大的一单金额40多万元,是广东一家客户订的“剔红”花瓶,要上100多层大漆再雕刻。
曾有人问他,你做小东西是不是因为大件做不好?他摇头道:“大漆的小器其实更难做,器形小,更精美,对工艺的要求更高。小的都能做好,大的更能做好。”他说,以小器开路,大器赚钱,路子才能越走越宽。
为了让这条路走得更稳,他投入200多万元引进行业先进的数控设备,用来制造各种异形曲面、高精度胚体。这些设备原本就是他做木质家具用得上的,现在与大漆共享,大大缩短了胚体加工周期。有人质疑,“工业化会破坏非遗的手工感”,他的回应很直接:“机器做胚体,漆艺仍是匠人纯手工做,各司其职,效率和质量兼顾。”
与此同时,他与股东投入70万元开发的App也上线了,大师有闲置的大漆货品可以找他上架,消费者在线浏览、询价、下单,沟通成本大大降低。目前App已上线700多种产品,单价从100多元到80多万元不等。
吴崇槟还建起两个全国真大漆工作室交流群,共有活跃成员530多人。“小工作室接不了的单,大师卖不出去的作品,想买的人找不到的好东西,在这个群里,都有了着落。”他还做跨境电商,产品通过直播网红达人卖到了日本、韩国、泰国等多国。
让非遗融入日常就是最好的传承
路走通了,吴崇槟开始把模式复制到更多大师身上。
目前他合作了三四位非遗大师,往来最密切的是台湾著名漆艺家黄宝贤。黄宝贤介绍,此前他和吴崇槟的合作主要在大漆家具胚体,一年用胚100多万元,后来开展平台合作后,作品销量持续增长。说起这位“大陆合伙人”,黄宝贤连连点赞:“小吴懂市场,我懂手艺,各自发挥强项。以前我的作品销路比较窄,现在通过他的平台能够在两岸销售,有的甚至卖到了海外。”
但刚开始找大师合作时,吴崇槟没少碰壁。有的连照片都不肯给拍,生怕别人学了去。“你一个卖小件的,凭什么会帮我卖货?”一些大师不信任他。他用销量说话,慢慢地把信任建立了起来。
除了帮大师卖货,他还在做另一件事:把非遗技艺记录下来。目前他已拍摄制作了一批图片和视频,记录大漆行业大师工作室的手工制作全流程。接下来他还打算组建专业摄影团队,去大师工作室拍作品、拍制作过程,放在网上发布。
对于吴崇槟,市青年创业促进会工作人员评价:“他是典型的‘产业整合型’创客,他解决的不仅是自己的生意问题,更是整个非遗大漆行业的购销渠道痛点,未来继续做大做强平台是他们的主攻方向,目标是形成大漆行业全产业链线上线下交易的全国性平台。”为此,市青创也帮助他链接了许多资源。
“非遗传承不能只靠情怀,要让手艺人有收入,让手艺被看见。我在做的事情,就是想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吴崇槟说,非遗能够被人买走、被人使用、被人记住,融入日常,才是最好的传承。(记者 李白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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