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将至,博物馆的观众量逐渐增加。有心人发现,安徽博物院蜀山馆陪伴了观众们15年之久的“安徽文明史陈列”,不一样了。
名字改了——由“安徽文明史陈列”更名为“安徽古代文明”;展品多了——由1000余件增至3000余件;展厅变了——细节更清晰、故事更生动、视觉更立体……
通史陈列是安徽博物院的“基本陈列”和“王牌产品”。此次改陈提升历时两年,“安徽古代文明”三个篇章——“史前时期的安徽”“夏商周时期的安徽”“秦汉至明清时期的安徽”全序列焕新开放。
“围绕安徽古代各历史时期发展的基本脉络,以中国百万年的人类史、一万年的文化史、五千多年的文明史在安徽的探索和特色呈现为展览主线和重点展示内容,将安徽古代文明发展置于中华文明发展的脉络中,运用博物馆展览语言阐述中华文明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等突出特性的安徽表达,凸显安徽在中华文明进程中的独特地位。”安徽博物院策划交流部副主任闫启鑫提到的,是一份全新的“策展纲要”。
策展人的理念,以大规模新增的文物展品呈现。那么,哪些文物展品值得特别留意?策展人给咱们开了一份清单。
凌家滩文化的玉鹰、玉人、玉猪,是观众耳熟能详的展品了。再次亮相时,它们拥有了独立展柜+专属灯光,更为“骄傲地”展现距今5300年前玉礼器文明高峰。磨盘山遗址的陶猪尊、陶鱼尊、陶牛尊,萌态十足!被“萌态”吸引的观众们,想必乐意接受一波知识点输出:“它们可能为实用器,属于崧泽文化时期。”
肥西三官庙和阜南台家寺遗址出土的夏商时期青铜容器,震撼布局展厅,实证中原王朝对江淮的影响。李三孤堆楚幽王墓出土的九鼎八簋、带铭文青铜器,几乎全数展出,它们与天津博物馆借展楚王熊悍鼎并列展厅,实现“两代楚王器世纪同框”。“秦汉至明清时期的安徽”,是尤为体现历史纵深的展厅,也是本次上新含量最高的展厅,“首发”效应明显。汉代漆器,首次集中展示安徽地区汉代漆器制造技艺;六安王墓,首次较完整展示墓室及黄肠题凑结构细节,附汉至六朝音乐文物(钟、磬、铃等实物)首展;“天子坟”文物,首次集中展示三国东吴时期高等级贵族葬制。当然,还有揭示秦汉基层行政运行与医学水平的东阳县《户口簿》木牍、纪庄《药方》木牍,以及新安画派作品、徽墨、徽派版画、新安理学文献的大量补充、桐城派、“六尺巷”相关文物的全新呈现。
文物“上新”基于怎样的支撑?“清单”背后的逻辑值得关注。
走出考古现场,博物馆应当是考古成果转化的第一站点。
改陈中系统纳入繁昌人字洞(256万年前古人类活动遗迹)、东至华龙洞(东亚最早向智人演化的古人类)、蚌埠双墩刻符、凌家滩最新祭祀区、肥西三官庙、阜南台家寺、明中都(2021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郎溪磨盘山遗址(2023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等安徽近年来重大考古成果。众多新发现集结于此!观众们还可以看到吸收科技考古(双墩稻黍共存植硅体分析)、音乐考古(汉六朝音乐文物)、明中都宫殿“工”字形布局等新结论入展的“设计”;凌家滩玉礼器研究、楚文化礼制研究也直接指导了器物组合编排。众多新结论让这场“集结”更为科学全面!
走出博物馆库房,展厅永远是博物馆服务大众的第一阵地。
安徽博物院此次将库房中长期未展或省内分散的一二级文物调出,按“原出土地/原墓葬序列”重组叙事,使文物回归原始考古情境。同时从省考古所、全省各地市博物馆商借各类精品文物。观众得以欣赏到朱然墓、六安王墓、楚幽王墓(李三孤堆)等以往部分未展藏品的集中亮相。这是一次对于省内馆藏资源的深度开掘与整合。
它们,来自考古发掘现场、博物馆库房、省内其他馆藏,完成了这次集中亮相,却也经过了策展团队的严谨筛选。
人字洞之于“百万年人类史”、双墩刻符之于“文字萌芽”、凌家滩之于“古国文明”、楚幽王墓九鼎八簋之于“礼崩乐坏”,这是“证史价值”——实证安徽在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中的地位。此外,策展团队也同时考虑上新展品的代表性意义、珍稀等级、公众吸引力等。
将学术术语翻译成生活化语言,将研究成果情境复原,将冰冷文物数字活化,将观众反馈融入展陈设计……这一份策展人的详细“剧透”来了,观众们怎么看、看什么,还需自己前往馆内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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