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我和《新闻纵横》 |
|
| 中广网 01月29日 12:09 |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张蕾 凌晨4:30,闹钟准时响了起来,我拧开灯,起床、洗漱、化妆,把自己收拾停当。如果省略最后一个步骤,可以再多睡一小会儿,不过我宁愿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收拾得精神些,因为对我来说,白天已经开始了,如果我自己都蓬头垢面,怎么能用声音把别人叫醒? 推开大厅的门,一股凉气迎面吹过来,北京这些天迎来了少见的寒冷,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地上没有除尽的雪经过一夜的低温也都冻成了冰。哈一口气,白白的雾就在面前弥散开来,人倒是更精神了。真喜欢这样,神清气爽地看着这个城市从睡梦中醒来。 调到《新闻纵横》已经有10多天了,每一天早晨就这样开始。而我知道,在这个组里,很多同事已经度过了这样的10个“10天”、100个“10天”、甚至几百个“10天”。而组里另一些同事,则是一夜夜在办公室里,红着双眼,听着这个城市酣睡中沉静的呼吸,为它准备第二天的早餐。因此,对待直播稿件时我不敢稍有懈怠,还不及想到对听众亦或是自己交待,就已经闪过这样的念头:不能对不起那些熬红的眼睛。 8年前,我是一名广播新兵。每天到电台工作的第一项内容,是和大家围坐到新闻部办公室,由主任组织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纵横》。节目结束之后,主任往往还会有一番点评,点评中的溢美仰慕之词落到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心里,溅出了了五彩的光环。于是,“北京”、“新闻纵横”,这些看似普通的词具有了特殊的意义和不可抗拒的魔力。 6年前,坐在中国之声新闻评论二部的办公室里,我说:我想去《新闻纵横》。面试的主任说:很辛苦、待遇不高。“楞楞的”小姑娘回答:“取法其上,得乎其中,取法其中,得乎其下!”于是我到了《新闻观潮》,在中央电台的日子就这样铺开…… 真快,6年就这样过去了,生活和工作中经历了各种成长,做了各种不同类型的节目,当年那个懵懂执着的小姑娘进入了而立之年,我曾经以为,接下来该是更悠闲一些的步调了。可是,某一天,当那四个字的节目名称突然又重新出现在选择的路口,那些安逸的打算瞬间灰飞烟灭,我竟然又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它。我相信这也是节目组里每一个人的“心魔”。 这些天早晨,穿过还没苏醒的城市去台里,这样的场景总会让我觉得似曾相识,我仔细地搜罗出记忆深处的片断: 8年前,刚学做节目,总是在机房待到很晚,所以总是落到最后,需要自己一个人关上机房的灯,然后是走廊的灯,黑黢黢的走廊里,自己一个人把皮鞋走得噔噔作响——因为害怕;6年前,刚进中央电台,负责夜里0:00的节目,也有早晨试完线之后的第一档节目,坐最晚的一班公交车回家抑或是坐最早的一班地铁出门,黑黑的广院西街上,自己把双手抱在胸前,走得皮鞋噔噔作响——因为孤独;现在,每天哈一口气,投入即将拥抱晨曦的清冷空气中,我还是会把皮鞋走得噔噔作响——不过这是因为不怕和笃定。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挑战。 我曾经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成熟了,也变了。不过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没变,还是多年前那个执著、生楞的小姑娘,为着心里的某一种愿望,可以毫不犹豫。 而其实,我身边的很多同事,甚至这个行业里的很多人,大概都是同类。某些时候,都纯粹而执著。而这个职业,很多时候也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职业,它成为一种价值诉求,或者是一种理想化的追随,同时,它也是一类人的聚合。这类人,面对心里那一个召唤,只会回答:我愿意。 所以,在被现实追赶的俯仰喘息之间,我们都还可以迎着风,一路向前。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