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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菱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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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广网 08月20日 13:14 |
李笙清/文 又到采菱的季节,母亲打来电话,说给我买了菱角挂在屋檐下面,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腰伤不能负重,家庭的重担落在母亲身上。每到夏秋之交,母亲工作的那家乡镇小厂会因淡季而停产两个月,母亲会租上一条船,到四十里之遥的里湖去摘菱角。 那时候,每当想母亲了,我就痴痴地坐在屋后河边的码头上,凝望船离去的方向发呆。远远地,每当一只船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心里便会莫名地激动,盼着是母亲的船满载归来。当载着粮食或鲜鱼的船渐渐靠近岸边时,更深的失望便如黄昏的暮霭一样蔓延周身。 12岁那年的8月,正是暑假,母亲对我说:“小清,你长大了,是男子汉了,跟我下湖去。”于是,我蹲在船舱里,看着单薄瘦削的母亲“吱吱嘎嘎”地摇动船桨,船尾便绽开一路白色的浪花。 那时候下湖,每天要交3元钱的下湖费。母亲用一根绳子拴在我的腰间,一头系在船帮上。戴着宽大的斗笠,母亲手脚麻利地将菱角蔓用力拉上船,告诉我摘那些长得深色饱满的菱角。当一堆蔓上的菱角摘完后,母亲将它们慢慢推下水去,然后又拉上另一堆。 几天过去了,母亲的脸上由白到红,再由红到黑,变化竟是如此之快,还有那双被菱角刺扎烂的手,已经染成了酱紫色。母亲吃力地划着船,看着船舱里小山一样的菱角,总会开心地哼起小曲:“菱角花花开在水里,莲蓬长在荷花里……” 回到家后,一家人都忙碌起来,砍菱米,煮菱角,然后拿到街上去卖。菱米用秤称,煮熟的菱角是一碗一碗地卖。坐在母亲身边,看着她挥动一双粗糙的手,麻利地用荷叶包好清香的菱角递给一个个买菱的人。那时候没有钱买零食,母亲会将一些老菱角洗得干干净净,用丝网装好,悬挂在屋檐下面,任由穿堂的风一点点吸干它们的水分。到了第二年再取下来,每天在我们的书包里放上一大捧,作为我们的零食…… 如今,母亲老了,湖里也禁了,但每年菱角飘香的季节,母亲总会买上几十斤菱角,洗净风干,托人捎给我作零食和熬粥之用。每次咀嚼着清甜的菱角,我就会想起烈日下母亲采菱的情景,虽然关于菱角的记忆离我日渐遥远,但菱角里面的那份浓浓的爱意,却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愈加浓厚,时刻温暖着我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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