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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远望人出海,虽然大海茫茫,无边无际,倍感自己的渺小与卑微,但领略美景,见闻趣事,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这里,特采撷浩瀚大洋中那诸多趣味浪花中的几朵。
其一:海上观飞鱼
在陆地上,只知道鸟禽类能飞,昆虫能飞,却未见到水中的鱼儿也能飞起来。此次出海,让我见识了飞鱼。
在大海上见到飞鱼的机率非常大。这种飞鱼伸展开身体前部的两片鳍,能像小鸟一样在海面上飞行。高度有两三米,飞出海面的时间一般在10秒左右,然后又一头钻进海浪里。
飞鱼飞出海面,有时是成群结队一大片同时飞起,像一道美丽的弧线,轻轻掠过海面,在太阳光下闪闪发亮,非常抢眼。可能是受到这些飞鱼的影响,让我有了若干思索,作下拙诗一首,名为《有一群鱼儿从海面飞过》:
有一群鱼儿从海面上飞过
惊动了一层层闪着光的水波
闪着光的水波漾着温柔
温柔也不能把鱼儿挽留
鱼儿插上了会飞的翅膀
不再贪恋那安乐的窝
有一群鱼儿从海面上飞过
海面激起了浪花朵朵
朵朵浪花都在好奇地张望
可爱的鱼儿为什么离开了我
是否觉得我还不够活泼
是否觉得水里不够快活
其实呀你可知道
我愿托着你向上飞跃
有一群鱼儿从海面上飞过
留下鸥鸟的阵阵欢歌
鸥鸟歌唱美好生活
鸥鸟惊叹鱼儿多多
有一群鱼儿从海面上飞过
留下许多无法考证的传说
……
在船上,我还拍摄过许多有关飞鱼的照片,看上去很美。一些老船员告诉我,以前在风浪大的时候,有的飞鱼随着海浪飞到甲板上,拣起来看,足有一尺长。
飞鱼,为船员们增添了许多乐趣。
其二:甲板马拉松
马拉松长跑运动,本来需要开阔的地域,来考验运动员的耐力。近两年来,远望号船上也开展了马拉松比赛,那就是以“祖国在我心中,从赤道到北京”为主题的“神舟杯”甲板马拉松万里长跑活动。
远望人曾做过这样的计算:从太平洋赤道到祖国首都北京有6725公里,船的飞行甲板、经纬仪平台周长55米,如果有150人参加,每天跑50圈,连接起来计算,一个月就可以从赤道跑到北京。
这项活动吸引了全体船员。每天清晨,船员们都来到甲板,排着队一个挨着一个地慢步小跑,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能跑完全程。
其三:消灭老鼠
人能生活的地方,老鼠都可能出没。
本来灭鼠是船舶出入关联检的一项必须的手续,但即使检查再严格,也难保老鼠不溜上船。
听船员们讲,一段时间远望号上老鼠比较猖獗。它们为什么上船呢?可能是想搭乘免费船只,漂洋过海,到异域开眼界、开洋荤也未可知。如果情况好的,母的可以远嫁外国,拿个绿卡、蓝卡、花花卡什么的;公的也可以带个洋老鼠妞回来,让本地老鼠眼馋心跳。
当然,免费的船也不是那么容易乘坐的,没有抗晕船的本领可不行。每到风急浪涌、船身摇晃的时候,船上的老鼠就会像喝醉了酒似的,一个个晃晃悠悠的出来了,样子很是可笑。老鼠见了人后想躲避,无耐船摇晃得厉害,晕得不行,没有力气逃跑,只好眼睁睁被捉了去,偷渡国外的梦想至此完全破灭。
老鼠上船,如果仅是为了混点油水,或是搭个免费船到国外开洋荦,这些都可以让人理解,但是还要另外生发出一些事来,就难免让人痛恨了。
据说,老鼠呆在船上吃饱睡足之后,还非要学学人的样子。在远望号上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大家在饭后要到后甲板上绕着圈走一走,散散步,借此也锻炼一下身体。也许是老鼠们由此受到启发,抑或是天性,它们在吃饱睡足之后竟也闲不住,也想锻炼一下。其中一项主要的是“磨牙齿”,并且专拣人们带来的物品磨。不是咬坏了张三的衣服,就是咬坏了李四的皮鞋。有的船员刚从国外给女朋友买了时髦的衣服,它偏给人家咬上一个洞,你说可气不可气?我同室的小李拿了他的皮鞋给我看,只见鞋后沿上被咬掉了一圈,还清楚地留着牙齿的痕迹。
其实,老鼠之患,咬坏衣物还在其次,更让人感到可恨的是它竟然里通外国,帮着敌特分子搞破坏,干扰我们的工作。据远望人介绍,在一艘远望号船上曾出现过这样一件事:在执行一次任务中,眼看就要到关键时刻了,突然船舱里停电了。远望号的设备都依靠电来工作,没有了电,整个系统就瘫痪了,没法工作。机电部门检查了许多设备,并没有查出发电设备的故障,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了呢?后来大家在逐条线路排查时终于发现,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有一处线路的外层绝缘皮破了,导致了短路。经过检查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这是老鼠尿腐蚀的结果。老鼠之可恨可见一斑,不除之不足以平民愤。
于是远望号上展开了灭鼠大战,见到老鼠就打,绝不放过。有的船上还实行了奖励机制,每捉到一只老鼠奖励5元钱。重奖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老鼠上船,人人喊打,直打得鼠无宁日。不长时间,鼠患解除。
最近这些年来,检疫部门力度更大,老鼠在船上几乎绝迹。但大家仍然不敢放松警惕,想了很多办法来防止它们上船。
其四:追雨洗澡
远望人出海,短则一个多月,长则两三个月。由于船上所带的淡水是有限的,不能像在陆地上那样尽情使用。因此,能够痛快地洗个澡,常常成为船员们的一个奢望。
但也不是全无机会,船员们有时还真能使洗澡的愿望得以实现,那就是靠天成全,追雨洗澡。
远望四号船测控通部门政委翁礼福告诉我,他曾在远望二号船工作过,曾经有过“追雨洗澡”的经历:那天气象部门预告,船的前方有一片带雨云。于是船员们早早地来到甲板上,准备好了洗澡用具。等船开进带雨云下方时,连绵的喜雨准时降落。船员们兴奋至极,纷纷脱衣去袜,一头扎进雨中。茫茫大海,四处望去一片碧蓝。大家在大海上沐浴好雨,欢呼雀跃,不停地向身上打着香皂,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清爽,那情景真是:雨水与泡沫齐飞,海水共蓝天一色。
突然,一阵风来,云区偏移,顿时晴空出现,烈日普照,甲板上一片蒸腾气象。这时许多人由于刚才太高兴了,本想细细搓洗,没想到浴液过多,此时已经停雨,泡沫还在身上,怎么办?船长考虑到大家的情况,急令航海部门跟着云区前行,让大家把澡洗完。于是船随云动,返回雨区,嬉笑声又起。
问及远望人追雨洗澡有何感受,皆曰:“爽极”!
其五:海豚引路与鲸群护驾
远望人出海,遇到海豚和鲸并非难事。它们让远望人在少见人烟的茫茫大海中感受到亲人般的关照和对贵宾般的热情款待,增添了无穷的乐趣。
大海之上,赤道附近,水波不兴,温度适宜,是海豚生长的地方。远望人出海到赤道附近,时常能够见到海豚。
海豚是一种喜欢和人亲近的动物,很是友好。每次见到有船来,便远远的急驰而来,其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即到眼前。有时一两只,有时则成群结队,几百上千只海豚同时出现,好不壮观!平静的海面随着海豚的上下鱼跃,荡起层层涟漪,激起朵朵水花,其景色甚美。等靠近船后,又急驰向前,在船的正前方忽上忽下,鱼跃前进,距船约10多米的样子。
远望人见到这个情景,纷纷拍照留念,或鼓掌赞赏。每当此时,海豚仿佛是受到鼓励,更加欢畅,跃出水面更高,在空中停留时间更长,尽情地展示着自己流线型的身材和优美的舞姿。它们就像是主人见到久违的贵宾,见面后寒暄两句,然后就头前开路,引领客人前行。这又像有一条条无形的缰绳披挂于海豚身上,拉动远望号在大海中劈波斩浪,勇往直前。
有时船的航向突然改变,前面海豚游得正欢,猛然发现后,也急忙调转豚头,迅速赶上,就像刚才一样继续引路。
海豚引路让远望人难以忘怀,鲸群护驾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鲸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最为庞大的一种动物,几十吨和上百吨的并不鲜见。鲸虽然生长在大海大洋里,但它仍属于哺乳类动物。因此有人将它们称之为“鲸鱼”,是不准确的,鲸并不是鱼。
鲸很有灵性,亦较温驯,在一般情况下基本不伤害人类。在有鲸的海域里,人们会很容易地发现它们。因为鲸每隔一段时间,须浮上海面换气。一般情况下是先见到一股冲天水柱,像喷泉一样喷出海面,很是壮观。接着会看到它那黑色的尾鳍和背部若隐若现,庞然大物浮浮沉沉,如潜艇一般。每当这时,船员们都会跑到甲板上,或拍照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郭裕芳是中国卫星海上测控部的计划部长,当过远望一号的船长,有过多年的海上生活经历。他告诉我,有一次他们出海见到过非常壮观的鲸群。几百头鲸在远望号船的附近喷起连绵的水柱。从船上往下看,最近的鲸离船仅有两三米的距离,透过海水可以清楚地看见鲸的庞大身躯,足有20多米长,黑黝黝的,估计至少有50多吨重。像这样几百头庞然大物围绕在船的前后左右,其场面蔚为壮观,就像为远望号保驾护航一般。郭裕芳命令舵手减慢船速,不少船员拍下了鲸群护驾的壮观景象。
郭裕芳介绍说,平常出海见到几头或十几头鲸的情况还是比较多的,但像这样几百头鲸同时出现,又距离远望号这么近,这种情况仅此一次。后来,远望一号船利用当时录下的资料,专门做了一期电视专题节目,中国卫星海上测控部还与邮局联合发行了一套纪念封,纪念封上印的就是当时拍摄下的鲸群照片。
其六:海上观巧云
俗话说,七月八月看巧云,是指农历七八月间天上的云朵千变万化,形状各异。看时把它想象成什么,就会感觉那朵云像什么。
而在大海深处看云朵,比在陆地上看,有着更加特别的效果。大海上空的云看上去特别低,仿佛触手可及。大海深处由于较少受到污染,因此那云就显得特别白。往远处看,蓝天、白云、碧海,再加上一两条渔船,其意境之美,让人赞叹不已。
到了农历的七八月间,如果正赶上出海执行任务,远望人就可以看到海上的巧云。一些老船员告诉我,海上观巧云,看的人感到自己不仅是在看巧云,而同时又把自己融入到了画中一样。因为这里的云层看起来太低了,距离人太近了。看到一片云像一匹雄壮的骏马,那骏马眨眼间已经奔腾到自己跟前了;看到一片云像一头雪白的绵羊,仿佛已经感觉到绵羊那毛绒绒的感觉了;看远处层云高耸,如连绵群山,不一会儿,自己就像到了山脚下。这些感觉都是在陆地上看云朵所没有的。
海上的云变幻也极快,很多都在瞬间换了一个形象,有时快得让人来不及思索,让人舍不得眨一下眼睛,怕错过了一幅美丽的图画、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意境。
海上观巧云,最佳的时机是在清晨日出或傍晚日落时。朝阳跳跃出海,附近云朵早就羞红了脸庞,环绕在太阳上端,势如火焰,蒸蒸日上。太阳的左右两条长云蜿蜒多姿,如双龙凌空盘旋,嬉戏丹珠;傍晚日薄沧海,辉映天边万千轻云,薄如蝉翼,细若金钩,仿佛群鹤亮翅,又恰似丹凤朝阳。变幻多端,让人目不暇接。
海上观巧云,巧云更巧,观者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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