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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逼上梁山”是伪命题
中广网    2009-02-25
作者:赵凯
    施耐庵通贯《水浒传》全书的核心思想,就是“逼上梁山”,梁山好汉都是忠义之士,抛家舍业加入梁山好汉队伍,完全是官逼民反,正所谓“造反有理,革命无罪”。这个理念很有诱惑力,而且已经深入人心。但事实上,所谓“逼上梁山”是伪命题,根本站不住脚。

    首先,水浒故事发生的大致时代背景,是在宋徽宗政和年间到宣和四年。跟历史上真正的黑暗岁月相比,这段时期并没有老百姓饥寒交迫、卖儿鬻女的惨象,反倒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太平盛世。从当时的国际形势来看,北宋跟辽国和平共处多年,稳定与发展是时代主旋律。从国内形势来看,政治局势稳定,国力比较强大,文学艺术高度发达,人民群众安居乐业。

    其次,从水浒这本书中的具体描述来看,虽然各级政府官员贪渎枉法是比较普遍的情形,比如国防部长高俅的养子高衙内大白天调戏国防部中校教官林冲的老婆,郓城县政府正科级干部宋江私下里给犯罪嫌疑人晁盖通风报信,江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戴宗公开向犯人宋江勒索钱财等。但这些毕竟还是个别现象,全书根本找不到任何民不聊生的描写,相反倒是可以找到很多市井繁华,节日张灯结彩,老百姓日子殷实的事例。

    另外,就梁山的诸多好汉而言,要想在政府部门当公务员,或者干点买卖,做点生意,一般都不是什么难事。实际上,梁山好汉没有一个是苦大仇深的贫农,只有鼓上蚤石迁身份卑微,偷窃有时还干点盗墓的勾当,其他梁山好汉不是政府公务员,就是公检法系统或军队干部,还有就是财主和地主,以及开肉铺、饭馆的个体工商户。

    问题在于,诸多梁山好汉大都不愿做平庸乏味的小市民,崇尚的是不劳而获随心所欲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的生活方式。在任何一个时代,要想过上这样的日子,如果你没有一个当政府高级领导干部或垄断行业董事长的爸爸,实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真正身家清白又遭受上司无端陷害的,只有一位“天可怜见”的林冲,他的不幸遭遇最典型也最让人同情,所以施耐庵特地把林冲放在这本书最靠前的位置,以便给读者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施耐庵在《水浒传》中还有一个伪命题,就是梁山组织对外进行舆论宣传的政治口号:劫富济贫。但梁山好汉“劫富”不假,“济贫”则当不得真。事实上,梁山对劫到的财物,通常处理方式很简单,就是分成两份,一份由108位团伙骨干平分,另一半则分给大小黑帮分子。梁山偶尔慷慨一回,分给老百姓点财物,都是小恩小惠九牛一毛,基本上属于花钱不多效果不错的做秀行为,高度疑似当今很多企业和名人的“慈心善举”。例如,为破解经费难题,梁山三次攻打集体经济富足的祝家庄,光粮食就弄到50万石之多,而分给村民们多少呢?每家一石。那年头地广人稀,小小祝家庄能有几户人家,能分走多少粮食?

    清代才子,因组织青年学生上街游行被砍头的金圣叹,曾点评过水浒等古典名著。他评价说,水浒是一部“怒书”。换言之,作者是对社会不满才产生的创作冲动,暗藏鼓动暴力革命的意思在里面。这也正是《水浒》与《金瓶梅》等低俗书刊一起,被统治者严禁的原因。

    说到这里,想起古人有则笔记很有意思。说施耐庵写完《水浒》后,洛阳纸贵,风行海内,居然被朱元璋看见。老朱凭借前黑社会大哥的毒辣眼光,马上看出施耐庵意识形态存在严重问题,下令让地方官押解施耐庵到南京治罪。明朝中央档案馆馆长刘伯温是施耐庵的老同学,偷偷派人给施耐庵捎了个口信。于是,在被押送南京的小船上,施耐庵废寝忘食又写了一本荒诞不经的魔幻小说《封神演义》。到南京后,朱元璋翻了翻这本《封神》,哎呀,敢情这家伙是个精神病患者啊,白让俺老朱担心了。就这样,施耐庵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则笔记情节曲折,细节完备,貌似真实,其实纯粹是胡说八道。因为《封神》是许仲琳的作品,跟施耐庵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朱元璋如果这么通情达理的话,还会以谋反为名残忍杀害那么多老干部吗?对这个超级迫害狂来说,错杀个把文艺工作者又算个啥?

    不过,施耐庵也绝非凡人。咱老赵私下猜测,这哥们一定是那种闯荡江湖阅历丰富游历大江南北曾经志向不俗的人。那么,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不安分的人,在元末天下大乱群雄揭竿而起逐鹿中原之际,怎么就没投身革命洪流呢?比较合理的解释,施耐庵也曾投身某支革命队伍,但很可惜他跟错了大哥,投靠的人不是朱元璋,而是陈友谅、张世诚之流。所以,大浪淘沙之后,才不得不隐姓埋名,买了个“施耐庵”的假身份证,白天低眉顺眼给罗贯中等小朋友讲四书五经,晚上神采飞扬带着心理犯罪的快感写《水浒》。

    “初唐四杰”之一的骆宾王,曾经为起兵讨伐武则天的许敬业写过誓师宣言。古人笔记记载,武则天在看这篇严重恶毒侮辱自己人格的文章时,开始还咬牙切齿,最后却说:“有骆宾王这样的人才不用,是组织部长的失职啊。”在对待文艺工作者的态度上,虽然身为女流,武则天却比朱元璋显然高明多了。




来源:中国广播网    责编:秦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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