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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市萎靡不应只归罪于经济形式恶化
中广网    2009-02-27
作者:许斌
    房市及土地市场萎靡,2008年土地出让总收入比2007年减少26%(《上海证券报》)。

    于此,主流意见一直认为,皆由经济形势恶化导致。这是特别乐观的分析,归萎靡之罪于经济形势恶化,一旦经济形势好转,自然就又可以看到“明朗朗的天”了。

    但另有一种可能,远远比上述分析可怕,是萎靡为大规模城市化进程已经接近结束的标志。过了临界点了,庞大的市场需求已经没有了,经济形势恶化,不过是“临门一脚”踢开了萎靡的大门,便是经济形势不恶化,也是到了房市与土地市场萎靡的大门自然倒塌的时候了。

    截止2007年,中国的统计城市化率为44.9%。依据最近几年的城市化速度推算,截止2008年,统计城市化率应在46%左右。这不是一个很高的比例,然而,中国的统计城市化率并不准确,以二元制户籍制度为基础,而不是以城市实际生活人口为依据,真正的城市化率,本来应该指后者。

    早在2006年,跨省农民工统计人数就达到了1.32亿,加上长年实际生活、工作于本省城镇的非城市户籍拥有者,其实他们都应统计为城市人口,再考虑微乎其微的生活于农村的城市户籍者因素,中国真实的城市化率,应该已远远超过60%。

    而中国的城市化,本来是相当不如人意的城市化,因为各种因素影响,其人口结构是畸形的,中老年群体基本被排除在外,甚至是他们本人也渐渐丧失了被城市化的意愿。结果,就是中国的城市化率,短期内不可能达到特别高的比率。现在的比率,可能就基本接近了极限,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几乎就可以说结束了。统计意义上的城市化率的继续提高,只具有户籍意义、社会保障意义,而不再与真实的城市实际生活人口数及相关生活需求有太大关系。

    大规模城市化进程的结束,不等于说房市、土地市场需求没有了,而是会降到相对比较低的水平上。整体上说,没有回归“黄金时代”的希望了。虽然,也不排除会在个别局部地区重现“盛世景象”。

    因此,导致的后果是地方财源紧缩,2008年的全国土地出让总收入比2007年下降26%,其它与土地、房市有关的配套收入应该也有相应幅度的下降。随着大规模城市化进程的结束,土地、房市回归正轨,未来之刚性需求还会更大幅度地下降,土地出让金以及配套收入等等,就是实质性的物业税,为最重要的地方税种之一,也会大幅下降。只不过,物业税是一年一收,而前者,是一次性收取50年至70年。

    如果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可以无限持续下去,永远有50至70年后的物业税可收,问题自然不大,然而,大规模城市化的进程是不可能无限持续的,特别是中国,应该还会深陷入长时间的人口负增长困境中,一旦突破供需临界点,相关收入将呈垮塌之势。近期以种种手段多卖地也许能收效于一时,负面结果却是将未来政府在物业税方面无限逼向零收入。当地方政府最重要的财政收入来源之一趋向枯竭,维持正常运转都会成为问题。

    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是尽快开征物业税。开征物业税的前提,是必须承认包含在现有土地、房屋之中的已经征缴了的50至70年的物业税有效,物业税为增量改革,仅对新增物业开征。这样既保证了原有业主的合法权益,也避免了“寅吃卯粮”将未来财源吃光当尽,还能将房价降下来,使更多的人能够安居,为城市的未来保留“人口聚集效应”。问题在于地方政府要做好过50年苦日子的准备,一定要革自己的命、将庞大的行政开支降下来。根本没有其它办法好想,谁让自己已经提前透支了未来50至70年的物业税呢,“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这是往好的方向设想开征物业税,不这样,继续如现在一样维持,结果会很坏。即最后的一点刚性需求都会被提前挥霍殆尽,未来政府无法维持了,未来的某一天,只好不承认现有物业已经包含了50至70年的物业税,统一向所有物业征物业税,就是税后又征税,公众会不堪重负。以北京市为例,一套价值100万的普通房子,以开征不太高的2%左右的物业税计,一面要还房贷,一面要每年交2万元左右物业税,普通公众的日子就艰难了。

    不将要经济形势的好坏转换当做一个筐,不要将什么责任都一古脑儿推给经济形势,凡事都要实事求是,凡事要尽可能向最好的方向努力,凡事也不可以不作最坏的打算。一旦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结束,流动人口渐渐会成为最可宝贵的资源,今天所给予人家的种种歧视性待遇,明天都会转化为他们逃离的理由,一个人口大量逃离之地根本是没有未来的。不要以为今天以种种借口给人家歧视性待遇是捡了多大的便宜,实际上,这都是在透支地方的未来。“该还的总是要还的”,不仅为道德法则,亦为经济法则。

    中国房市的异常繁荣、地方政府相关收入的异常丰厚,主要为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以及不够合理、为了眼前利益而透支未来的税制结构所致,这一过程已持续了很多年、接近极限,当房市萎靡,主流意见尽归之于经济形势恶化,是太不敢面对现实、太一厢情愿了些。而根源,未必是分析问题的能力问题,恐怕是对眼前利益、切身利益考虑得太多,而真正对长远利益、公众切身利益考虑得太少了。


来源:中国网    责编:于晓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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