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好地宣传这位江苏的优秀医务工作者和优秀共产党员,江苏广电总台第一时间规划了这一广播剧选题。广播综合办、文艺广播部立刻组建了创作团队,汇聚了拥有丰富创作经验的编剧、导演、演员、后期合成、音乐制作等力量,携手合作,力求将该剧打造成优秀的文艺精品。在宣管部协调指导下,总台融媒体新闻各部、城市频道、生活广播部、纪录片工作部等部门提供了大量有关邱海波事迹的新闻素材,主创团队还采访了邱海波本人,以及深入医院采访了他的妻子、同事、学生,努力还原他那段不同寻常的139天抗疫历程,塑造出立体、丰满的人物形象,充分挖掘他的精神世界和人格品质。
《生命的重启》采访手记
让我们跟随主创人员的视角,走近邱海波,一起来了解和认识这位抗疫名将。
1
农历岁末的金陵城,喜庆而又祥和,热情洋溢的大红灯笼在主干道上高高挂起。街上行人如织,采办年货、尾牙聚餐、觥筹交错,辛苦了一年,忙碌了一年,终于到了可以喘口气的时候。
而对于重症医学专家邱海波来说,过不过节都一样,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一种病,来的时候say Hello,走的时候say Bye-bye。医生要干的就是从死神手里抢夺生命,每天都是忙忙碌碌,每天都是生死时速。
1月18日的午后,邱海波决定趁周末陪夫人去做做头发。夫人赵健和邱海波都是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的同事,他们当初从不同的学校毕业后一同来到这里工作,从而相识相知相爱,赵健学的是护理专业,邱海波学的是重症医学。每天清晨,夫妻俩一起开车出门,但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常常是赵健独自回家。邱海波的下班时间,从来都是未知数,虽然在同一家单位上班,但偶尔能见缝插针一起吃个午饭,对于赵健来说,已是生活中的小确幸。
车子行驶在内环东线上,车窗外的城墙在冬阳里隐隐绰绰地伸向远方,将那一层层孤独的青砖显得寂寞又悠长。车窗内,邱海波跟妻子讨论着武汉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他认为,形势严峻,不容乐观,已随时准备着去武汉支援,至于原先说好春节抽几天时间陪夫人去南方度假,估计可能因此取消。
对于赵健来说,心里早有准备,这么多年了,邱海波是什么脾气,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是医生中的“战斗机”、重症科的“鸡血王”,每次遇到重大医疗事件,他都是第一个往前冲,SARS、汶川地震、重症甲型禽流感、玉树地震、温州动车事故……邱海波总说“重症病人在哪,我就在哪”!
妻子是懂邱海波的,自从他穿上白大褂那一刻开始,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就成了他今生无法推却的使命。只是,这次他出发并不知道要去多久。
2
1月19日,正在外地出差的邱海波突然接到指令,作为国家卫健委的专家,第二天一早他就抵达了武汉。武汉城,冷得有些不寻常,灰扑扑的天空笼罩着荆楚大地。邱海波来不及休息,便奔赴武汉市金银潭医院,穿上隔离服,深入“红区”。
新冠肺炎病毒,诡异且猛烈。一交手,就打得人们措手不及。作为国字头专家,邱海波是医生们的“老师”,是重症病房里的定海神针,他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挽救某一位重症患者的生命,而是为了所有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们。
查房、会诊、开会研究、病例分析……争分夺秒,一刻不停,为了节省时间,他甚至申请了一辆车自己开,穿梭于各大医院。他主张分类诊治,增加轻症患者的收治能力,提高重症患者的救治水平,调集全国力量驰援武汉,重症科、呼吸科的专家下沉,沉到基层医院,沉到一线病房,沉到病人的床前,用不舍昼夜的陪伴“紧盯”,换来一线生机。医者仁心,在重症病房里,邱海波和他的战友们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紧紧拽住那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邱海波在湖北时,为患者鼓劲加油
熟悉邱海波的人都知道,当他遇到棘手的病例时,比任何人都执着,这一点,当他还是个“小医生”的时候,就已经刻在身上了。三十多年前,有一天轮到他值班,120送来一个急需抢救的小伙子,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那几日,他整天守在小伙子身边,希望能把这个年轻的生命从那个平行的世界拉回来。虽然,几天之后,小伙子还是不管不顾地离去了,但这件事被邱海波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他强烈地感到,重症科医师对于患者是多么重要,哪怕还有一线希望,都要尽其所能,尽到医生最大的努力。
谁都是血肉之躯,面对病毒,谁都会害怕。然而,当邱海波走进病房那一刻,他就用专业和无畏彰显出一位大医生最深切的悲悯。一次查房,邱海波发现患者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他当机立断,立刻俯下身子,在助手的配合下,为患者施行插管手术。要知道,在切开患者气管的瞬间,病人胸腔的气流会携带病毒喷出,即使做了万全的防护准备,也有被感染的风险。邱海波这一瞬间的操作,将一位医务工作者对生命的敬畏悉数交付。那一刻,所有的人,只问生死,不问西东。
邱海波(右一)等专家在吉林市指导抗疫
记者们纷纷发文盛赞他是最帅逆行者。看过报道,他只是淡淡地说:“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们,我觉得更应该是‘直行者’,疫情就是医护人员的战场,战场在哪里,就冲向哪里!”
3
在抗疫过程中,邱海波时常感到压力与责任并存,他曾不止一次对同事们说:“对于重症救治来说,这是一次极大的挑战,给病人最多的生命机会是我们ICU医生永恒的使命。”
邱海波认为,专家也好医务人员也罢,只有到病房中去,到患者的病床前仔细观察,认真总结,才有可能尽快制定出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刚到武汉的时候,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把几家医院的重症病人全都看了一遍,全面掌握这些病人的症状,有针对性地制定出治疗的规范流程。
他提出,新冠肺炎治疗要“关口前移”,尽量避免出现轻症变重症的情况,对于一些特殊的重症患者可以使用俯卧位通气的方式,为病人施行救治……他参与了国家卫健委发布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第二版到第七版的修订,为后期重症和危重症病人的施救指明了方向。
记者抓拍了一张邱海波的照片。照片上的他满头白发,戴着口罩的面颊亦显消瘦。记者把这张照片和邱海波刚到武汉时的照片放在了一起,配了一行字:“抗疫专家,一月白头。”一时间,这张照片火遍网络。
妻子赵健看到这张照片后,心中则是五味杂陈,一来为丈夫的无私奉献感到骄傲,二来则担心高强度的工作让丈夫的身体吃不消。终于,她连通了微信视频。
视频中的邱海波跟妻子解释:“满头白发的原因是,我在医院会诊,错过了集体理发的时间,头发长长了,加上光线原因,看起来就白花花地一片了。瘦是瘦了些,但你不觉得在镜头里看起来更上相吗……”
妻子除了含泪笑笑,把担心悄悄藏好,还能做些什么呢?更重要的是,作为妻子、作为同行、作为战友,赵健心里深深地知道,邱海波身赴国难,是责任,是使命,他义无反顾,责无旁贷!
4
一转眼,邱海波在武汉待到了四月,天气渐渐转暖了,珞珈山上开满了樱花。此时,湖北确诊数字慢慢下降,解封后的武汉开始慢慢回归九省通衢的日常。妻子满心以为,他回家的日子指日可待。他年过八旬的母亲也高兴地打来电话,老人家说,她要到南京来陪儿子过“五一”。
然而,没想到的是,专家们又接到赴东北抗疫的指令。说走就走,没有犹豫,4月26日,邱海波于深夜抵达哈尔滨,第二天一早便与童朝晖、杜斌等同行奔赴定点收治新冠肺炎病人的哈医大一附院。随后,他们在哈尔滨连续工作了17天。之后,他立即赶往疫情爆发的吉林,直到6月5日下午才返回南京。整整139天。
飞机在南京禄口机场降落,此时南京已是盛夏。记者问邱海波,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他微笑着说:“我离开的时间太长了,现在终于可以回自己单位上班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瞬间泪目。
2020年6月5日,邱海波教授从吉林省吉林市返回南京,受到热烈欢迎。
人群中,邱海波看到了手持鲜花的妻子向他招手。那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那一刻,他读懂了她的眼神,她在说:“你平安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