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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汶川的山美如画,水柔如丝,可就是这样美好的山水却在2008年5月12日狂暴起来,把平日美丽的树枝、石子、流水都变成杀人的利器,让数万纯朴的四川人因此走上不归的天国。
我5月20日来到四川,汶川大地震已经过去了200多个小时,也因此没有第一时间的现场经历。尽管如此,随着我在采访过程中看到的灾后痕迹和与幸存者的交流,我忽然发现,生命是如此脆弱,为了生存我们应该有所改变。
对灾难的第一印象来自首批到达地震灾区的同事,他们经历了最为惨烈的“黄金救援72小时”,他们的眼里能看到一些与后来者不同的感情,是一种悲悯,一种茫然,一种对生命的无奈。
真正让我了解这场灾难,是后来去汶川县城的经历。由于道路不通,我们被迫搭乘军用运输直升机前往目的地,除了记者,机上还装载着震中急需的大米和饮用水。直升机飞行高度较低,平原地区能够清晰的看到地面的农田、房屋,一切都很祥和,只是偶尔密集搭建的蓝色救灾帐篷提醒我们这里是震区。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开始飞入山区,离震中汶川越来越近,往日绿色的山峦此时有些异样,时常出现灰白色的山石崩塌痕迹,随着飞机的行进,更加令人震撼的山体滑坡呈现在眼前,上千米高,绵延数十公里的山体出现整体的崩塌,令人绝望的灰白色完全替代了生命的绿色,山脚下的路被掩埋,仿佛回到洪荒时代;更让人揪心的是依山而建的村庄、矿山或水坝,只能看见一些残破的建筑废墟,再也没有了生存者的迹象。
抵达汶川县城后,正有一些灾区群众在临时停机坪等待转移,都是妇孺,他们的脸上没有哭,也没有笑,甚至看不到还有什么欲望。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事实上,汶川县城受灾情况比想象中要好一些,很多建筑物还在,基本生活物资还能保证。但由于电力、通讯、道路的中断,让习惯了现代生活的我们茫然失措起来。没有电,我们甚至无法维系起码的生活;没有手机信号,我们忽然有种歇斯底里的恐慌;没有通往外界的道路,我们几乎陷入一种犹在孤岛的绝望。那种特殊地点的特殊心情,直到回到成都后我才有所平复。
后来听同事说,地震中的很多遇难者的死因与地震本身的破坏关系不大,而是由于本人面对灾难时惊慌失措,采取了不当的逃离方式而死亡。而灾后幸存者也被发现基本生存能力有所退化,没有燃气就不会做饭,没有床就无法保证休息,没有成品食物也不会选择野生菜果进行替代,如果不是政府的全力救援,恐怕最终损失还要更大。
生命是如此脆弱,几十秒的时间,数万鲜活的生命烟消云散,而幸存的我们在悲伤之余,应该思考和警醒。在享受文明带来舒适的同时,怎样避免对它完全的依赖;在享受和平带来安逸的同时,怎样能够保持应对突发事件的冷静处理。如果每个人都能未雨绸缪,做好面对危机的准备,真的被卷入灾难时,将会多一分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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