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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雪山有情,将留下他把人生定格在西藏边防的大爱情怀。 倘若高天有意,将留下他把豪情书写在为国而战的博大胸怀。
江勇西绕,一个吮吸着党的乳汁长大的藏族孩子,用甘于吃苦、乐于奉献的拳拳报国心回报党和国家的哺育之恩。
江勇西绕,一个军校毕业分配到部队6年时间的藏族军官,不时转战国内外,驰骋大西南,用平凡言行叙述着爱国奉献的赤子情怀。
“乌鸦尚有反哺之情。我受党培养教育多年,理应回到西藏工作”
2007年12月20日,这天是江勇西绕的生日。
晚上,妻子早早地将生日蛋糕插上蜡烛,摆上桌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等江勇西绕回家。然而,直至凌晨1时,他才满身疲惫回到家中,妻子拉珍早已倒在沙发上熟睡了,看到即将点燃的生日蜡烛和冰凉的饭菜,江勇西绕的泪水夺眶而出。
妻子拉珍感触颇深地说:“嫁给军人就意味着奉献,嫁给江勇西绕就得奉献更多。但我理解他、支持他,因为他这是在向党感恩。” 6年前,江勇西绕军校毕业后,毅然决然4交申请要求回西藏工作。他说:“西藏虽艰苦贫穷,但我受党培养教育多年,我的岗位理应在西藏。”
坐落在滇西高原的云南省会??昆明,花香鸟语、四季如春,被人们誉为“春城”。
昆明市东郊,有一座美丽的军事院校,也就是江勇西绕就读的昆明陆军学院。从1995年9月起,他就在这里学习、生活,一直到2001年7月。
这年,正好是西藏和平解放50周年,江勇西绕面临着人生的一次重大选择,这一次选择决定着他以后的人生道路甚至更多。7月,他将结束在昆明陆军学院的军校生活,听候祖国的召唤。
江勇西绕在校期间学习成绩优异,又是学院足球队和篮球队的强将,多次为学院争得荣誉,院领导给他两条路选择:留校或到成都军区机关工作。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江勇西绕竟然选择了第三条路:回西藏去。
“好不容易走出西藏,现在又要选择回去,他脑袋里是不是缺氧!”一时间,江勇西绕被议论包围着。
谁都知道,西藏素有“雪域高原”、“地球第三极”之称。平均海拔4000多米,空气中氧气含量不足内地的60%,就是在海拔3700米的拉萨,一个人轻装行走也相当于在内地负重30斤。因其自然环境恶劣,有人这样形容西藏:那是一个好奇的人想去的地方,却是一个谁也不想在那里工作的地方。
得知江勇西绕执意要回西藏,一直希望他分配在内地工作的女友也非常不理解。她在电话中告诉江勇西绕,自己不可能跟他去那个神秘却又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而且父母已经在城里给他们买了一套漂亮的新房,希望他们能过一种稳定的生活。最后,她也给了江勇西绕两个选择:一是留在内地,二是一个人去西藏。
江勇西绕仍毅然决然选择了西藏。他向队领导表明自己要回西藏的态度时,队领导就给他提出过一个问题:“干嘛非要回西藏?内地不是很好吗?在内地一样可以报效祖国,一样可以建功立业。”
江勇西绕回答说:“的确,四季鸟语花香的春城昆明能让人留恋忘返,但西藏落后的地方还很多,需要有人去开拓;西藏3000多公里的祖国边防线,需要有人去坚守;西藏的一些同胞对党的了解还不深,需要有人去帮助,我是藏族人民的儿子,去西藏更能发挥我的作用。”
3个月之前发生的一件事,让江勇西绕现在还感到十分愤怒。3月10日前后一段时间,达赖集团分裂祖国的活动十分猖獗,频繁发表讲话、声明,举办讲座、示威等活动,甚至跑到台湾,与台独势力相勾结,阴谋分裂祖国,给西藏的稳定、繁荣和发展构成威胁。
“西藏永远属于祖国!”江勇西绕知道,西藏自古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西藏正式成为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域比美国独立的时间要早500多年。江勇西绕深知:只有祖国统一,国家才能获得最大的安全,民族才能得到应有的尊严,天下才能长治久安。
“没有祖国的安定团结,哪有藏族人民的幸福。”在毕业之前短短的两个月内,这个已经走出西藏的优秀青年,连续向组织递交了4封入藏申请书。他在上面写到:“我要到西藏去。我唯一能给祖国做的事,就是为她去战斗。”
江勇西绕义无反顾地回到了西藏。
刚到部队,江勇西绕就随队野外驻训,一个肩扛红牌的学员在训练中将“高寒山地进攻战斗”组织得井井有条;当年底,仅4个月时间就将一个后进排带进了先进行列;凭着过硬的军事素质济进“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赛场……
军校毕业6年来,江勇西绕不时南征北战比武集训,却从未回家探望过父母。妻子拉珍的单位和自己的部队同在拉萨古城,却从未陪同她完整地逛过一次街或度过一次周末,不是中途有事回部队,就是钻进图书馆一呆就是一天,江勇西绕每每谈及这些事,就心存愧疚。他说:“我也有血有肉,也懂得人间真情冷暖,也想回家看望父母、陪陪妻子,可我总觉得欠党的恩情太多,不踏踏实实做点事,就对不起党的哺育之恩。”
“赛场即战场,掉皮掉肉不掉队,祖国的需要比生命更重要”
这是江勇西绕分到部队后的第一次远征。
2002年,军区决定在全区范围选拔骨干,以祖国的名义参加“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比武。12月20日,经过层层淘汰选拔脱颖而出的17名候选队员齐聚海口,参加出国前的最后一次选拔集训,其中就有江勇西绕。
这是一场冷酷无情的全程淘汰赛,最终只有9人能走向国际赛场。在魔鬼般的训练中,江勇西绕的裆部烂了,脚丫烂了,脚底水泡起了3层,有的地方已经磨得可以看见暗红的血肉,疲劳和痛苦慢慢消磨着他的体力和意志,但他都挺了过来。
然而,平时并不经意的两件事,最终竟成了他能否走上国际赛场的两大难关。
第一关:连狗熊都不怕的他,怕蛇。此次比赛地是在爱沙尼亚的原始森林,那里有很多蛇。此关必过。
第二关:他生在雪域高原,天生不会游泳。而游泳是此次集训的必训内容,领队刘永春已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周之内还不会游泳,打背包走人。”
江勇西绕很着急,他思考着如何才能跨过横在自己面前的这两道坎。
一天,队友黎忠强在草丛里提了一条无毒蛇,江勇西绕一看,顿觉毛骨悚然,撒腿就跑。这下,队友们可高兴了,拿着蛇的追着他玩。 闻声赶来的教员弄明原委后,哈哈大笑。他喝住江勇西绕:“不就一条蛇吗,你摸摸。”江勇西绕只得壮起胆子,闭紧双眼,伸出手颤巍巍地向蛇摸去。他只感到蛇身体冰凉,并无其它反应,于慢慢松开了眼睛。教员又让江勇西绕试着把蛇拿到手上,这蛇也显得十分温顺,江勇西绕内心对蛇的恐惧也随着与蛇的亲密接触渐渐消逝了。
“斗蛇”的经历使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战胜自己,才能战胜困难。为尽快学会游泳,他找来一个小方凳放在腹部下面把自己庞大的身体支撑起来,练平衡,练手脚游泳动作。3天后,他终于能靠小方凳支撑着随意舒展自己的“泳姿”,但小方凳也在他的腹部留下了深深的紫色印迹。
掌握游泳要领后,他要求下海试试。初次下水,还没把在陆地上学会的“泳姿”展开,他就像石头一样往海里沉,苦涩腥咸的海水夹杂着泥沙涌入他的眼睛和嘴鼻,他惊慌失措,四肢乱蹬,拼命挣扎……在经历数十次失败之后,他找到了游泳的感觉。
一周后,游泳技能考核正式开始。冲锋舟把他和队友扔到距离海岸400米的海中,再游回岸边。要在海上游400米,对江勇西绕来说真是一次极限挑战。他刚游出50米双腿就开始下沉,连呛了几口海水,手脚也慌乱起来。这时,跟在后面的橡皮船上发出了刺耳的喊话:“江勇(江勇西绕的简称,称部队官兵都这样叫他),不行就上船来。江勇,不行就上船来……”
“死也要死到终点!”江勇西绕心里在不断地念着:“不放弃,不放弃……”同时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让它保持平衡,很快,双腿又升了起来。游到岸边,他就瘫在了沙滩上。
只有打赢自己的人,才有资格谈“为祖国而战”。江勇西绕终于闯过了“第二难”,也闯进了更加严酷的国际侦察兵比武赛场。
2003年7月20日,搭载着9名中国侦察兵的飞机从北京跃上祖国蓝天,飞向异国疆场。作为中国队二队的队长,江勇西绕在感到荣耀的同时,也深感肩上使命的份量。 “爱尔纳?突击”的含义:远程渗透侦察作战。比武场设在爱沙尼亚东北部的原始森林。参赛队员要在负重40公斤、毫无补给的情况下,摆脱千余名假设敌的围追堵截,5天5夜奔袭200公里,完成18个课目的比赛。
宿营地上空,参赛队国旗林立,红星红旗迎风飘扬。江勇西绕感到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在这里,来自28个国家的38支侦察分队参赛,此次比赛又适逢举办该赛事活动的第十周年纪念,竞赛的难度和强度远远大于往届。前几届,中国队成绩显著,许多国家参赛队此时提出了“阻击中国队”的口号。
8月5日,激烈的比拼在那看不见尽头的“魔林”中展开。在异常复杂的环境和“敌情”中,江勇西绕和队友把中国军人的“斗智斗勇”演绎得淋漓尽致。 斗智。江勇西绕率队靠近一条河流时,机警的他发现对岸密林中有人影晃动,便命令队员佯装疲惫躺在地上。紧随其后的一支外国参赛队以为机会来了,抢先夺桥而过。不一会儿对岸就传来了抓“敌”的哨声。“出发!”江勇西绕抓住战机一声令下,中国侦察兵猛然跃起,出其不意奔过桥梁,闪电般冲出了正在围追外国参赛队的假设敌。江勇西绕的智慧,让那支外国队当了中国队的“开路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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