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9-24 06:36 来源:2009-09-05胡啸博客 打印本页 关闭

已是夜深两点,思念秦淮河边的巴特尔,不理。倒是闺女乖巧,之前与爸爸亲昵qq。
现在,他们都该睡去了,心里不免想起刘欢的唱:睡吧睡吧,我心爱的宝贝!
这情景真真是如明人林章所诉:不知今夜秦淮水,流到扬州第几桥。
其实,我知道秦淮河,还是儿时的事,这得谢了仙人杜牧: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后庭花其实叫“玉树后庭花”,是一支曲子,是南朝末代皇帝陈叔宝所作。而不知亡国恨者,非商女,而是那些个听歌、点歌者。
翻开史书,这秦淮两岸虎踞龙盘数百年、城头频变大王旗。李商隐就问: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
这秦淮究竟如何?且看韦庄绝唱:
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
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杜牧和韦庄,诗中都说了“烟笼”,其实就是六朝金粉之气。可见当时古都的豪门之艳。

民国时的大家俞平伯和朱自清同题作文《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更是极品里的秦淮:
------又早是夕阳西下,河上妆成一抹胭脂的薄媚。是被亲溪的姊妹们所熏染得吗?还是匀得他们脸上的残脂呢?寂寂的河水,随双桨打它,终是没言语。
------这灯彩实在是最能勾人的东西。夜幕垂垂地下来时,大小船上都点起灯火。从两重玻璃里映出那辐射着的黄黄的散光,反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透过这烟霭,在黯黯的水波里,又逗起缕缕的明漪。在这薄霭和明漪里,听这那悠然的间歇的桨声,谁能不被引入他的美梦去呢?
这两篇散文,其实都有明代作家钟惺《秦淮灯船赋序》的影子的。
张岱在《秦淮河房》里说:秦淮河河房,便寓,便交际,便淫冶,房值甚贵而寓之者无虚日。
可见两岸“红灯”的繁忙。
杜十娘好像是冯梦龙杜撰的。李香君可有原型-----秦淮八艳之首的李香。为李香,民国武昌起义烈士周实慨然挥毫:
中原万里无生气,侠骨刚肠剩女儿。
明人谢氏在《秦淮青楼》说:夫国之兴亡,岂关于游人哉?六朝以盘乐亡,东汉以节义,宋人以理学,亦率归于亡耳!
我深以为然!
要知道:莫怪秦淮水呜咽,六朝流尽是南朝。
我想说:假如没有李香君,秦淮两岸缺气象!
南朝兴亡,系之于桃花扇底。实在是为秦淮歌伎文化,划上了一个令后人感叹的省略号。就连大作家张恨水也“熏人欲醉”了。
秦淮河,你数百年来“浓香绝艳知多少,不及兴亡扇底传。”啊!
------五渡秦淮,是为记。

责编:王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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