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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像你那样一望无际

2009-09-24 06:31   来源:2009-08-20胡啸博客    打印本页 关闭

    

    辽阔的天空,在三色阳光的刺激里,云海如草原般在天际高低腾跃,尽管色彩或灰或白地沿着空中地平线交替变幻,却永远不变那柔软的质地,让人想起暖、想起摇篮。

    云是天空经年不变的主题,却永远没有一样的美丽:远处,云山矗立逶迤如浪涛翻腾万里,近处,云絮蓬松勾连如河流一跃绵延,任你伸展无穷的想象,你都无法描述眼前这种云海飘渺的韵律和深邃的神秘。

    无数次飞进这样的景致里,无数次想跳进去。

    曾经喜欢螺蛳壳里的亭台楼阁,也曾经着迷于小城小镇的一河两岸,当自己的足迹踏遍雄鸡版图之后,当自己的笔触与镜头涉及了广袤地域之后,行走的欲望也变得如这辽阔宇宙般宽广,行走的美学要求也变得今非昔比、如这万米高空的美景傲然在大山大川之上。

    于是,喜欢这样的海,喜欢这样的天,喜欢鸟瞰大地。

    于是,心胸也就如同这无穷的辽阔,舒展舒畅。

    于是,生命中的一切都让位于行走,哪怕割舍得撕心裂肺。

    忽然,空姐嗲嗲地在扩音器里告诉你:就要到呼伦贝尔草原了。心绪飞回,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国航的空姐真是小气,说话的音、调、情绪都无法与这大草原匹配。

    不是吗?那遥远的大地,星星点点的蒙古包正飘出缕缕炊烟,羊群如一把晶莹的米粒散落在草地上,其状如人字大雁飞在绿色的天空。只有马儿显得滑稽,看上去如小狗,在奔驰撒欢,但是你可以细看它奔跑的样子,依然可以感受到在大地上看它奔跑的时候它所展示出来的那种无比的力与美。曾经让我和巴特尔惊叹不已的天下第一曲水有着九十九道弯的莫尔格勒河,如今,就象一筷子挂面,落在了空中,或者像一段丝绸,飘在一小块草地上。

    满地满地的绿草啊,一望无际地铺满大地。曾经花了一天都走不出去的森林、好多天都走不到头的河流、还有密密麻麻挤满世界的动物啊,如今只是这大地上小小的点缀而已。可是,当你再放眼望出去,曾经如此令人顶礼膜拜的辽阔大地,现在都被绿色所淹没,被一棵棵小草所淹没了。于是,你不得不承认,这大与小的转换,强与弱的变化,都藏在了自然的奥秘里,都不是你的想象所能涵盖的。天地的大美,也就在这样的变化之中呈现在了你的面前,一碧莽原。

    在空中鸟瞰,大自然里的一切都变化了。眼前超常的景致,头中反习惯的思维,都变得和平日里完全不同:曾经遥远的太阳,现在无比辽阔地近距离地在你面前,曾经与你如此亲昵的大地,现在,她只是远远地注视着你,并在你的视野里美得一览无余。

    你会觉得自己强大,你会为自己的行走愉悦,因为你已经可以将世界尽收眼底---那是行走者的梦。

    待飞行回到大地,我住进了木刻楞(木屋)。

    那天,我从木刻楞的木头窗里望出去,窗外远远的山上,有一座高高的敖包,敖包高高的杆子上,飘满了洁白的哈达,他们在蓝天白云和草原的映衬下显得是那么的孤寂与苍凉。

    我推开木门,走向敖包。却发现,敖包离我很远。

    黄昏时分,我终于走到了敖包的跟前。

    从敖包山远眺,早晨从空中看到的大地,现在辽阔得让你绝望。但见千里绿野,绵延起伏地张开去,呼啦啦奔腾到了地平线外,遥遥无边。不久前还如此近距离的太阳,现在高高地挂在天涯,晶光耀眼地展开了七彩余韵,把大地呼啦啦铺上了一层余辉,一去万里。

    人间,同样是如此如此地博大。

    可是不等你尽兴,草原的天便黑了起来,大地凉了。于是,懂事的本地长发骑士拉起了马头琴,《天边》美丽而忧伤的音符开始在草地上踟蹰飘荡起来,远远地、遥遥地。

    于是,我的心灵开始在广博里神游,与天上的星空对话,哪怕相对万重,与地上的大风驰骋,大家一掠千山-------从来都有一个这样的问题:我,可不可以象你那样一望无际,天上人间?

责编:王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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