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分网

 首页 > 精彩推荐 > 正文

风中的沉吟----在戈壁阳关

2009-09-22 10:04   来源:2006-09-01胡啸博客    打印本页 关闭

    

    我一头扑进戈壁,扑进干涸的沙漠,刺人的紫外线和彻骨的寒冽大风里,去寻找阳关的动人。
      于是大戈壁广袤而赤裸地袒陈在我眼前:漫天黄沙中矗立于天宇间的雅丹地貌、烽燧古墙以及古代军士曾经用过的残埙和风化的长笛,已经不再是图片给的记忆,而是真实地摆在面前,令我思绪越过千年,开始与祖上默默对视。
      这就是阳关----


      蓝天里,远远地突兀出一座城堡,千疮百孔的烽燧,雪雨风霜已经侵蚀了它的躯干,只有黄黏土和芦苇凝成了高耸的垛廓,在墩墩山上整整威风了两千多年。
      记得诗人王维告诉我: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杯酒本是让人不忍西去,却引动无数军旅男儿、商界豪贾一饮而尽,激情戊边,直醉得大漠戈壁吐出无数人间故事。更激得千年之后的我急于一探究竟。
      站在阳关。我看见张骞、霍去病、李广利们从这里急冲冲地进进出出;我看见匈奴人、乌孙人、月氏人、汉人在这里凶恶地撕杀争夺,骏马长嘶里,亿万颗头颅在关前堆积;我看见丝绸、玉石、鸟兽、还有苜蓿还有葡萄在关门中流进流出。


      这样来来去去、反反复复,一晃就是两千年。成就了古代一种边疆人生,成就了中华一段边关历史。
      这人生与历史,最让人惊心的不是无数军卒、商贾隐忍黄沙长风,强受天寒地冻、酷暑热天的自然磨难,更不是生命的短暂和血腥,而是戊边将士、通商小贩的妻儿那乌黑得让人想起绝望的目光,在远远地眺望着,思念了千年。就连冷漠的阳关也在这种人间情愫的冲击下震颤而高昂。
      此时,我不知千百年来沉醉于灯红酒绿的后方官爷财贾们,是否会惦记起戈壁滩上没有水、没有草,连鸟儿也不飞?也许是皇爷们只会谈起大漠中的海市蜃楼,那庭院深深、青草茵茵……
      只有阳关,高高地矗立在广袤的大漠上,成为一种胸襟的象征,付出的高尚。


      在阳关,我刻意寻找一种叫埙的古代乐器。歌者刘欢曾把这种类似于现代茶铺酒肆里的壶一样的埙吹得让人想起边关的风月,及戊边的古人。
      一位西北大娘推销一个埙给我,说:兄弟,这里面藏着古时边关将士的心思,买一个吧?
      我怔然,把埙买下。仔细端详,其色暗红,象被血浸泡过,吹起来,其声呜呜,象人哽咽。当年面对一生戎马、一去不回的境地而毅然赴关戊边的豪杰们,只在战争间歇,特别是寂寞难耐抑或不称心的当口,一曲埙儿,让黑夜里的大漠弥漫着亲情、乡情,充溢着离愁别绪,飘荡着誓言与希冀……


     那埙呀,直吹得雅丹垂头、大漠沙软。边关人的一切凡心俗事,便附于埙声幽幽,象灵魂在大漠中神情戚戚。
     这埙呀,为什么两千年里一直绵绵不绝,一如边关古人对悲欢离合、荣辱盛衰的长夜倾诉……
     据说,埙在阳关卖得很火。许多人到了阳关,便宝似地买个埙走,就象带走了比金银财宝还珍贵的物什。大娘还说,懂得阳关的人,都带埙走,说是带不走阳关,便把阳关的魂牵走,留作此生的纪念。
     这哪是买埙呢?又岂是留做纪念那么简单。许是买埙人也有埙里的心事?
     我在茫茫的戈壁一路思索着。同行中的长者说:这个问题只有身处阳关才能想通。
     确实,人的一生要过无数阳关。只不过,有的人,仅停留了片刻,有的人,却停留了千年。
     就象阳关。

责编:王一凡

中央台简介 | 网站简介 | 广告服务 | 招聘信息 | 我要纠错 | 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自律公约 | 版权声明
通信地址:北京复兴门外大街2号 中国广播网 邮编:100866
客服热线:010-86093114 400-668-0040 传真:010-63909751
E-mail:cn@cnr.cn
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号 0102002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版权所有(C) 京ICP证090147号